南狐

岁华行暮(云雀BG)

Chapter 4 天空之境


        “又怎么了?我才睡了四五个小时,就出事了?”


       “你这几个小时睡过去,那边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喏,给你。”樱说着倒了杯红茶推到云月面前。方桌对面的小丫头还在绑着头发,浅金色的长发绑成低马尾束在脑后,头上的两只狐狸耳朵安静地垂着……等等,狐狸耳朵?


       樱单手撑着下巴,问道:“还不把耳朵收回去?搁着吓人啊?”


       云月边看着通讯器上的信息,边喝了口红茶,眼皮都没掀一下,答道:“算算也快到时间了,最近我的身体状态都不怎么稳定,就想着回这里来把‘变身期’熬过去。现在看来……嗯……是不行了。”


        “出事了?”


        “出大事了……看来我不得不回去一趟了。我先去一趟加奈阿姨那儿,然后直接回伯尔尼。”云月将通讯器扔给樱,拎起外套就走。


        樱伸手点开终端,信息通讯的最后一行赫然显示着: 

【Target has been intercepted ,please quickly return.】

         唉,麻烦又来了。


~~~~~~~~~~~~~~~~天空之境~~~~~~~~~~~~~~~


       “这么说的话,东西已经被截走了?知道是谁吗?”


       “K说现场一片狼藉,但是有残留的死气之炎的反应。经过初步分析,是云属性和雾属性的火焰,应该是来自不同的人,但东西到底被谁截走了还说不定,所以……我有必要先去拜访一下彭格列十代,直接去跟某些人要肯定要不回来。”


       “嗯,我和莎罗都觉得,当务之急,是尽快取回那样东西,你不妨单刀直入地向Diecimo问清楚原因,关于匣子,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实在不行……就我去说吧。然后,你再去云守那里取东西。”加奈合上手中的书,朝云月点了点头,“尽量在‘朔月之时’前赶回来。”


       “我会的。”云月恢复黑色短发的模样,偏过头,微呼出一口气,她伸手把一小缕碎发别到耳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问出一句“加奈阿姨,您知道多少?”


        泽田加奈抬头与云月对视,从这个女孩子深紫色的眼瞳里可以看见她自己那双漆黑的眸子,加奈轻轻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是一名巫女,我可以看到未来的碎片。”


        云月挑挑眉毛:“您看到了?”


       远处悠悠飘来几片云彩,遮住了耀眼的阳光,加奈的表情在这晦明变化之间看不太清楚。


       云月的心沉了沉。


       天空之境里寂静无声,在这个空间里都是一些特殊的灵魂,并不是因为执念太深而不愿离开,而是强制停留于此,除非灵魂的本源消失,否则精神意识会一直存在着。


       这是非常不合常理的。


       因为没有执念的灵魂不堪一击,而执念太深,就会成为恶灵,危害自然世界的平衡。


         半晌,加奈开口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是,我看到了,但我不能说,这是‘平衡规则’中明确规定的。”


       “是我逾矩了。”


       “好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快回去吧。万事小心,不要因为自己的特殊体质就乱来,知道了?”加奈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


        云月撇了撇嘴:“我可没那么好斗。”


        一转身,便在“空境”中消失了。


        云被风吹散了,风拐了个弯,又把平静的水面吹出一圈圈涟漪,很快,又沉默了下来。


        “走了?”一名华服女子款步而来。


        “怎么不出来见见她?”加奈回头看了看来者。


       “加奈,有的时候,我真的会很愧疚。就算心里很清楚他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毁灭些什么,但我没办法阻止他,有的时候会觉得这都是我的错吧,如果我能好好告诉他……所以我每次看到云月,就会想到Alaudi,想到彭格列警卫队刚刚建立的时候,那样充满欢笑和眼泪的幸福时光,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呢。”Elena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苦笑着摇了摇头。


       加奈微微抬头,望了望天空,答道:“说的是呢,Elena。”


       那是因为,在时间的大钟上,只有两个字——【现在】。


       无垠水面映照出蔚蓝的天空,流云在她们脚下缓缓浮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天空的模样。


—TBC—

爬爬的碎碎念:终于出来一个大家认识的人了,我挺喜欢Elena这个角色的,从某些方面来讲,她算是继承篇的导火索,Demon因为她的死亡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其实,即使没有Demon后来做的一切,彭格列也必须发展成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否则他没法长久,只是在发展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人偏离轨道……说多了,有些事开始渐渐浮出水面了,云雀还要过几章才能出来,可能纲吉都比他出来的早OTZ,下一章,我最爱的库洛姆要来了~~~

岁华行暮(云雀BG)

Chapter 3 漫长诅咒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金刚经》言世间所有一切皆如梦幻,虚妄不实,刹那生灭,如早晨的露水亦如闪电。譬如梦境,入梦时以为一切都是真实的,醒来方觉是幻影。


       人生一瞬,弹指一挥,漫长的生命让云月觉得活着真是一个诅咒。


       事实上,她身上真的存在这样的诅咒。


       云月是一只半妖。


       她的母亲是狐妖,父亲则是人类。她们这一族的狐妖从先祖时起就被赋予特殊的使命——南之魔女,所以这个族群世世代代的嫡系子孙都是女孩子,且因为是族内通婚,几乎每一代的继承者都是纯种的九尾狐妖,美丽而强大。


       云月成了这千百年来唯一的例外,但是论实力和气魄,倒也不输于先代中的任何一位。


       而所谓诅咒,则是指当现任南之魔女诞下胎儿后,将其培养至成年之时,便会死去,然后由其女儿继承她的魔力,承担其守护的使命。


       换句话来说,云月在十八岁的时候就永永远远失去了母亲。


       是彻彻底底地失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狐妖的血统,让云月拥有了普通人难以拥有的漫长的生命,魔女的诅咒,让她不敢去爱任何人,因为她的母亲就是爱上了一个本不该遇见的人,也因为他,连精神意识都无法留存地消失了。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怪这古老的诅咒?怪那个男人的出现?怪云月自己的出生?


       “你谁也怪不了,阿云。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无数的偶然形成的必然,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他们俩的脾气都那么倔,都是一心走到死的人,没人能拦得住……他们俩。”她可以感觉得到,樱姐说这些话时是多么的无奈,虽然关于云月母亲的记忆是樱从前代某位东之魔女那里继承而来的,但是能令那位如此印象深刻,说明他的父母有着很刻骨铭心的爱情吧。


       可是越是这样的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给云月留下的越是痛苦和孤独。


       云月活到现在的另一个原因,显而易见——她没有孩子,意味着她没有爱人,这一百多年的时光过去了,她没有爱上任何人。


       也许她打心眼里抗拒爱一个人,也许她一直没遇到对的那个人。


       谁知道呢?


       樱淡笑着抿了一口咖啡,坐在花园里的白色靠椅上等着云月。


       阳光刚刚好,正是一个好故事开头所需要的呢。


       —TBC—

爬爬的碎碎念:突然觉得自己这脑洞开的太大,大概是因为云雀很喜欢小动物,就真的写了只小动物跟他谈恋爱。
四方魔女的概念后面会时不时提起。

岁华行暮(云雀BG)

Chapter 2 梦境彼端


        “ お母さん……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当然,阿云,我走之后,你要听你父亲的话哦……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一定。”


        梦。


       说是梦境,其实是她的记忆……那些她不敢触碰,也不愿触碰的记忆。


       不过,也多亏这场梦……云月摇了摇身后的尾巴,抖了抖两只狐狸耳朵,半天没能从刚才的梦境中缓过神来。


       像这样的梦,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醒了?”温柔中带着点调笑,这种语气…… “加奈阿姨?”云月微微向左侧头,逆着光,面前人的容颜并不太清楚,但是这种柔和却不失坚韧的气息,如同天空包容一切的感觉,一定就是她了,彭格列初代的夫人——泽田加奈。


        “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离开那里,您和那几位就无法……”云月一脸疑惑,还是接过加奈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而且……您现在是实体状态吗?”她朝床头缩了缩,把尾巴抱在了怀里。


        “怎么说呢……我们一直是以意识状态存在着呢,就像Giotto他们将意识寄存在指环里那样,不过呢,今天稍微自由了一点,借着樱的能力。”说着伸手捏了捏云月的耳朵,“原型都出来咯哦,又梦到葛月了吗?”又揉了揉小丫头的头,云月下意识蹭了蹭,像只小动物一样,“我也有些想念她呢,每到这些日子的时候。”


       加奈收回手,轻置于膝上,云月这个时候才看清她的模样,乌发轻绾成髻,別一支玉石点缀的银钗,其余的长发则缱绻地落在她的肩头,臂弯里,明亮清澈的墨瞳,雪青色的缩缅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衣袖和裙摆上几朵盛开的白色木槿花,整个人宁静而优雅。
       “时间也不早了,你整理一下。樱在下面等你呢,快去吧。”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我先回去了,在‘那边’等你。”


       “加奈阿姨!”云月揉了揉脑袋,叫住了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加奈,“……他们很好,您,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他们,他们的成长你我都有目共睹……只是偶尔会想念家康,我真正担心的,是你……云月。”加奈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到了谁,“你有些地方和葛月真是一模一样呢。”


        “お母さん……”云月愣了愣,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话总是欲言又止,像是冬日里的细雪,尚未落地,便已消逝得了无踪迹。


        可是,又有谁在乎呢?


        —TBC—

お母さん:母亲

爬爬的碎碎念:我不太吃BL……所以在我这里初代他们都是有妻子或者说是陪伴一生的女性的,不喜欢的小仙女不要找折磨哦……
另:日语加奈与悲伤同音

岁华行暮(云雀BG)

—————————阅前必看—————————
※原创女主,不喜误入,略正剧向
※女主不是玛丽苏,不是玛丽苏,不是玛丽苏(重要的话说三遍),只是身份有些复杂和玄幻
※云雀在我这里是只傲不娇的大魔王
※故事发生在代理战六年后
※这是一个老狐狸吃嫩草的故事
※拒绝撕逼
PS:云雀出来的有些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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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新年伊始


     【新年】


       万物初始之时,生命初绽之日。


       对于很多小动物来说,这正是冬眠的好时候;但对于人类来说——这真是一个热闹到不能再热闹的日子了。

 
       云月回到日本时,恰逢新年。


       城市里灯火通明,为了等待午夜的钟声,已经有大量的人涌入街道;家家户户都在门前垂下一股稻草绳或放置一对门松,用以辟邪,护佑家人平安。爱漂亮的姑娘们则穿上传统的和服,成群结伴地到寺庙敲钟祈愿,希望神明大人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


       不过呢,这样的日子对于云月来说简直就是堪比世界末日的灾难,还不是说她不喜欢过节,而是因为……人太多了。


       人一多她就会开始头晕,站远一点还好,站近了真怕直接晕过去。


       “这坏毛病估计是遗传的。”她现在还能想起樱姐说这句话时戏谑的神态,没错,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这并不是什么遗传,她之所以会这样,不过是为了在这副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留住哪怕是一点点的关于他们的记忆,让她自己不会忘记——她是他们的女儿。


       她也曾是那孤高的浮云啊。


       彭格列,这是个她不太愿意提起的名字。她的泪水,她的欢笑,全部都源于这里,时光铭刻在她的骨血里,即使是不受拘束的流云,到头来也还是被这个名字,这些人,这段回忆所束缚。


       真是可悲啊。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回来了。轻轻推开大门,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醒着了吧,这样想着,云月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很不巧,在第一个拐弯的地方碰到了正准备去晨练的樱。


        “回来的很早呢,阿云,怎么样,新年过得如何?”附上招牌式元气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心情舒畅,当然,前提是没注意到她翠色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的话。


       云月叹了一口气,拽了拽雪白颈项上的紫色缎带:“饶了我吧,樱(Sakura)姉さん,外面人多到我要晕倒了,而且……如果K没这么多事的话,我的新年会过得更好,”说着她又揉了揉额头,“我现在只想睡个觉,您老能放过小的吗?”


       樱掩嘴笑了笑:“行了,去睡吧……啊,对了,别睡太久啊,内外时间不同步哦,需要鹣鲽叫你吗?” 云月打了呵欠:“不用了,这点时间我还是把握得了的。”
刚下了两级台阶的樱突然撇过头对斜上方的云月说了一句:“阿云,新年快乐。”


       墨发少女敛了敛双眸,堪堪遮住了眼底的流光:“嗯,新年快乐。”


        一年又一年,云月从来没有畏惧过时间,因为对于她来说,生命的沙漏不会流尽,美好的容华不会逝去,时间于她而言不过是不断跳换的数字。


        她是一个被时间排除在外的人。


        —TBC—

姉さん:姐姐

爬爬的碎碎念:可能刚开始看不太懂,下两章会揭开云月的身份,有点玄幻的世界观,接受不了的话……求放过(顶锅盖跑)。
故事主要围绕匣子的创造展开。